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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05, 2015

對比



我們生來都不能真正了解彼此的。  

就像孩子對父母成長背景的不理解;上一代人對這一代人的不理解;這一代人對下一代人的不理解。那是意謂著一種不一定能被雙邊同時接受的刻板對比。辛苦和幸福;保守和顛覆;成熟和幼稚。這世界上出生在不同年代和環境下的人何其多,而我們又能真正的了解彼此什麼?如果我們之間不存在特定時間、環境或年代下才有的共同記憶,這些記憶會不會就失去意義而因此沒有價值了?是不是那樣的東西就像一個只能憑藉圖像和描述才能拼湊出來的歷史一樣,他人都難以感同身受的理解?

這讓我想到魯迅一篇叫《祝福》的短篇小說,寫的是一個逢人就要提自己死去的孩子的母親,但人們不斷的想洗刷和抹去這段記憶,最後,她這一生的悲慘身世,和她的過去種種遭遇,早就沒有人在乎了。  

就像米蘭昆德拉在《無謂的盛宴》裡,把曾經在歷史中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兩個共產黨獨裁者:史達林和加里寧。以很小說的方式穿越到了現代世界,他們就變成了再滑稽不過的「一個獵人和一個撒尿的人」。從那樣握有十足權力、讓人敬畏的「重」,變成了滑稽、可笑的「輕」。或許他想隱喻的是人與人身陷在這樣的時代交錯中,深處記憶無法被理解和看懂的慌亂。同時他也在比喻自己的處境。那些可能已經被眾人輕忽的記憶,在他的靈魂深處早已是無可抹滅的重重刻下。但卻因此要承受那種孤單。那種只有自己記得、而周遭的人生命中從來沒有機會記下和參與的孤單。  

我們可不可以承認我們根本就沒辦法真正的理解彼此?就像母親在講述自己高中時代的回憶時,我看見了一個我無法觸及、沒有參與的另一種樣貌。一個沒有我們的世界,但是那麼快樂,那麼純粹。最後我們還是願意安安靜靜的傾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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