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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10, 2016

『我曾經相信人生只有沉悶無趣的現實,但你證明了這世界上還有更多的東西。』——我看伍迪艾倫的《魔幻月光》


《魔幻月光》是伍迪艾倫近年的最新作(2014),其實坦白講,我更覺得這是繼他1977年拍的《安妮霍爾》之後我看過最喜歡的片。這是一部台詞、劇情、景色都非常有滋味,值得看很多遍的電影。我喜歡電影裡面每一句台詞,細膩到讓人可以看好幾遍。


男主角Stanley是個驕傲自大的魔術師,他站在布幕之後,知道這世界很多東西都是假的,也相信世界上永遠充滿科學和理性,所以對人沒有一絲絲的感性面,對事物也沒有期待與想像,因為這些東西都是科學可以解釋得來的。他對待人也是如此充滿邏輯,一點都不同情和同理過別人,而是把這些人當成蠢蛋一樣,覺得為什麼這些人老是在盲目地相信不科學的東西,所以Stanley對待身邊人非常地不討喜和無情。Stanley也理性的判斷自己跟未婚妻是天作之合,是因為未婚妻也充滿理性、聰明,可以揭穿他的魔術把戲,就像兩個一起看穿這世界的人。




Stanley在看見久未見面的魔術師好友,他描述起自己的近況,引用了可能出於哲學家霍布斯所說的話:「生活又骯髒又殘忍又短暫。」這正是篤信科學和理性的Stanley對人生的完美寫照,科學和理性沒有讓Stanley看見這世界美好,而是讓他覺得沉悶又無聊。

在一次機會下好友拜託他去揭穿一個叫做Sophie的假靈媒,因為這個假靈媒已經讓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對她迷得團團轉了,但是至今任何人都無法找到辦法揭穿這個假靈媒的騙術,所以拜託了業餘興趣是揭穿所有假靈媒的Stanley去幫忙:到南法這戶有錢人家家裡去度假幾天,揭穿這個假靈媒的手法到底是什麼,Stanley基於好奇心和想去揭穿這樣的騙子的心情,答應要幫這個忙,還不忘評論這一整件事:「你知道嗎?我搞不明白自己更厭惡哪一種人:用劣質把戲欺騙容易上當的人的騙子;還是那些容易上當的人。他們那麼蠢,被騙都活該。」

Stanley在見到Sophie後,Sophie問他是做什麼的,Stanley就非常不客氣的表示如果是靈媒不是可以直接通靈嗎?還需要問?於是叫Sophie用通靈的方式直接感應他的職業,Sophie說:「我只有感應到一層雲霧…」Stanley就一貫的用他平時對人的方式來調侃她:「喔?是層積雲還是卷積雲?」Sophie很率直的回答說:「你在嘲笑我。」

Sophie還為失去丈夫的老太太舉辦通靈會,讓老太太跟心愛的丈夫再一次的溝通,而且通靈會完全就是粗糙的可笑,溝通方式竟然是:Yes敲一下;NO敲兩下。當老太太問心愛的亡夫,說是不是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的時候,牆面傳來了回應:「叩。(yes)」老太太欣喜若狂,接著問:「那麼,你在世的時候是不是也沒有跟隔壁的女人亂搞?別人罪證確鑿的說你外遇了我都一直不相信,我要聽你親口跟我說。」牆面再度傳來了回應:「叩。(yes)」

我特別喜歡電影裡面這一幕,答案是在台詞以外的畫面中:一個貌似老太太的兒子,似乎因為知情所以對於通靈的答案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天花板的樣子。但是通靈會就這麼結束了,老太太心滿意足的回家,而且原本一直悶悶不樂的老太太心情逐漸好轉了起來。通靈會Stanley全程看在眼裡,完全不相信卻又找不出任何破綻來揭穿Sophie的把戲,於是隔天他約Sophie去探望他的阿姨凡妮莎,一起吃飯聊天,也可以更好的了解彼此,當然Sophie也很聰明的說:「我覺得你是在給我設圈套。」但依舊答應了Stanley的邀約。



開車的路上他問Sophie:「告訴我,你的良心有沒有不安,讓頭腦簡單的老太太相信他是在跟死去的伴侶交流。」Sophie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你知道嗎?我也可以問你,當你到處破壞別人的美夢和希望的時候,會不安嗎?」「如果他們的希望是假的就不會。」「就算他們的希望是假的,假的希望可能能幫助他們面對生活。」「看來你承認自己是騙子了。」

Stanley就是這樣相信世界就是如此可以用理性和科學解釋的性格,甚至在探望許久不見的阿姨時,還不忘調侃她喝的感冒藥水是一堆沒用的東西,並且順帶解釋一下那種東西在科學上是怎樣沒用的成分所組成的,Sophie於是有一次問他:「你一定希望我是騙人的,不然你一定會很尷尬。」Stanley回答她:「正好相反,我多希望你是真的,這樣才能證明這世界有意義。」


在跟Spohie相處的幾天,Stanley不斷試圖找出Spohie的破綻,但是卻一無所獲,而且不斷的試探發現Sophie知道的東西讓他也開始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有另外的力量,於是Stanley終於開始相信Spohie擁有未知的力量,他對Spohie說:『我曾經相信人生只有沉悶無趣的現實,但你證明了這世界上還有更多的東西。』Stanley開始覺得這世界其實是未知的,而且有了意義,他開始會去聞花香、欣賞這個未知世界的美好。



Spohie也開始對Stanley有了感情,在一次舞會裡面跟Stanley表達了自己的心意,Stanley只覺得納悶,因為他對Spohie是一種科學上、理性上新發現的信仰,而不是感情,並且告訴Spohie不去嫁給一個有錢的公子哥才是笨蛋,畢竟她的出身不好。當然這樣的回答讓Spohie很受傷,接著,好景不常凡妮莎阿姨剛好出了車禍,Stanley發現自己當下破天荒的竟然相信了上帝,並且幫凡妮莎阿姨念了一連串無用的禱告,還有開始相信阿姨就算死去也可以透過Spohie的力量再一次溝通,讓他突然的領悟到自己是多麼的不科學、多麼的愚蠢,他終於清醒這一切還是騙局,他差點就讓自己完全盲目的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的魔力了,他去質問了Spohie,並說到如果真的是靈媒,早就可以預測他阿姨的未來到底是生是死,Spohie啞口無言,在Spohie跟Stanley的魔術師朋友對話中,Stanley終於發現原來一直都是他的魔術師好友因為不甘魔術的騙人功力總是輸給Stanley,所以規劃好了這場超大的魔術把戲,把他耍得團團轉,Stanley於是打斷了他們以為沒人聽見的對話,揭穿了他們的騙局。Spohie歉疚的問他:「你能原諒我嗎?」「我不能,只有上帝可以。」「但你說上帝不存在。」Spohie最後疑惑的問Stanley,而他不發一語的離開。

Stanley以為揭穿了這一切會讓他更好過,但事實卻不然,把一切看在眼裡的凡妮莎阿姨在這一切結束後,一邊問著Stanley:「你一定很想回去了吧?肯定想死奧莉維亞(未婚妻)了。他是個好女人,我看照片就知道,教育良好、又優雅、長的又迷人,你們非常登對。用你的話說,這是個特別理智的選擇。」讓Stanley聽了覺得凡妮莎阿姨在暗示著什麼,他才發覺自己竟然開始感覺到失魂落魄將要回去、見不到Spohie的事實,他發現自己一心只想著Spohie迷人的微笑跟那雙眼睛,還有他們相處之間所有讓他覺得美好的東西…Stanley對此非常的不解,論出身、聰明才智、或是各種條件,Spohie沒有一個比的上他的未婚妻,而且還是一個假靈媒,但他卻依舊對這樣的Spohie念念不忘。他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了Spohie。


最後,我想Stanley終於明白他自己對Spohie說過的話:『我曾經相信人生只有沉悶無趣的現實,但你證明了這世界上還有更多的東西。』是怎麼回事,打從一開始,Stanley以為那個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東西,是Spohie可以預知過去和未來的未知力量,但到最後他才發現,原來真正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同時會欺騙人讓人們盲目的東西,正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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