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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4, 2016

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你曾經想像自己的外貌和一舉一動,有一天可以襯得上一笑百媚生或玉樹臨風瀟灑倜儻這樣的句子,每一個側臉、抿嘴,都讓一堆妹樂得花枝亂顫,甚或在馬桶上拉屎便祕的樣子,都好比金城武在樹下沉思那樣的美感。挖了一顆鼻屎,甚或是從口袋裡發現一百塊,都可以是天大的新聞,你同時也不再取笑記者是智障,因為你發現這些智障是為你而生;想像一口流利的談吐,想像自己對於詞彙的取用和靈感源源不絕,語言好像只是有趣的益智拼圖。別說喬治歐威爾的《1984》或村上春樹的《1Q84》,你隨便寫本《9527》都可以翻成三十幾國語言賣到缺貨,然後馬上轉型當導演拍電影,名利雙收同時還能順便把一堆漂亮妹子;想像自己一開口唱就可以把心情哼成歌,根本金絲雀轉世成人,別說開口唱,就算不開口,連放屁也都好聽到可以編成曲子,早上起來蹲馬桶或是喜歡吃早餐這種稀鬆平常的事,都可以寫成一首首超凡又好聽到掉渣的歌到處傳唱;想像自己的藝術天分好到連你自己都害怕的地步,隨便畫個幾條線幾個圓,一個創世紀、宇宙混沌之初的印象畫就出現了。你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只說了:「我只想給你們帶來各位,美感的滿滿的大平台。」,觀眾就自己激情四射的感動流淚;想像自己的才華天分能是出生就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三歲就可以彈李斯特和蕭邦,五歲推論出殺甘迺迪的兇手與殺人動機的正解,七歲解決國際關係上的兩岸問題,九歲寫出對量子力學的見解與新發現。
但後來的你,發現自己做不到那樣。我們不能成為我們想成為的「那個人」、我們也不會真的是「我們以為的樣子」。大夢初醒,或許你開始覺得這些無法鹹魚翻身的人生乏味極了,但是你也該意識到,這殘酷世界帶給你的唯一理想還在,那就是——你還能成為你自己。
 
而且,你才猛然想起,已逝的廣告教父孫大偉在他書中寫的那段話:『正因為曾經一無所有過,所以我知道一件事的輸贏得失如果你真的很在意,就必須要比別人付出更多努力。當所有努力都做盡之後,你才能故作輕鬆地等待幸運之神的敲門。』
 
我會告訴你,大部分人都在演戲,因為他們都在努力。他們的努力不會輕易讓你看見,就像你那個考試時總是告訴你「昨天沒怎麼讀」,然後總是考一百分的同學。他不會告訴你實際上他做的努力,比他嘴巴上講的還要多更多。其實所有成就都有其門而入,沒有捷徑,但有跡可循。而且他們故作輕鬆的樣子,只為了贏得你羨慕忌妒恨的眼神,讓你恨自己怎麼不是這樣的天才,然後看著你眼睜睜放棄。你要是真的這樣放棄,那才是真正輸了。歷史上那些名流千史的人從來不把「成為他人」、「成為厲害的某某某的2.0版」而高興,他們只去欣賞和承襲厲害的人的精神,然後繼續做他自己。
 
別因為你像任何人而驕傲,要因為你就只像你自己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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