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從何而來?

2月 03, 2022

 



「我的痛苦是否有意義?」

這樣的問題並不接近「苦」的本質及根源,重點是——苦從何而來?苦多數是精神上的,並不是制式的、也不是他人加諸的。苦是被「自我」的認知所形塑並創造出來的。每個人的認知不同,所認定的苦也並不相同。有的人覺得單身痛苦,有的人覺得結婚痛苦;有的人覺得死亡痛苦,有的人覺得活著痛苦;有的人覺得自由痛苦,有的人覺得不自由痛苦⋯⋯一切痛苦及快樂都是基於「自我」認知而生的。「自我」定義痛苦是什麼、快樂是什麼、自己該是什麼樣子的、事物該是什麼樣子的。當現況符合「自我」的認知,在掌控之中,便感到快樂,當現況脫離了「自我」的認知,不在控制之中,便感到痛苦。

這一切不是因為「苦」存在,而是「自我」存在。所謂的「自我」到底是什麼?「自我」只是一種概念。是這個食物之身對於自己的認知、事物的認知。「自我」對於這些認知卻也時常在改變。原先帶給人快樂的,在有了不同認知後帶來痛苦,是常有的事。生命在出生之始,尚未對於自己有認知,因此也並不存在自我認知之下的痛苦。如你不記得剛出生時的事。你在未擁有「自我」前並未察覺自己,自然也沒有與「自我」形成前有關的記憶。嬰兒的所有表達都是本能的、當下的、直觀的、轉瞬即逝的。你在初生之始,與存在是一體的,既一無所有,也擁有一切。當你開始有了認知,便產生了「自我」,從而脫離了一體,形成了二元對立,苦就相應而生了。

「自我」是基於概念的,不存在實體,是完美的;「肉身」是基於物質的,存在實體,是不完美的。當人將自我與肉身劃上等號時,矛盾產生了、痛苦產生了。因為——但凡存在的不可能是完美的;但凡不存在的皆是完美的。你既不是肉身,也不是自我,當你丟棄一切認知與概念便是一種解脫。

你說,若我捨棄了所有的概念,不去定義一切,那我該如何存在?如何行動?其實,你是知道的,你甚至不需要去懷疑這一點。你在你的「自我」產生之前就已經存在,而現在這個大腦假想出來的「自我」卻在問:「若我捨棄自我,我該如何存在?」把這個提問的自我也丟了吧。不要再以為你是你所定義的自我,並為之痛苦,因爲這樣的痛苦僅僅提醒了一件事:其實你連自己也不認識。真正的你是那個一體,是無意識,祂一直都在安頓著一切。不要去定義事物、不要去定義自我,萬物都是無常的,一直在變化著,不存在可被定義的常態。捨棄所有概念即是意味著不帶自我的去認識一切,並且僅僅去了解這件事:「不要認為你知道」。深切的去明白自己的無知,才是一種真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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