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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 23, 2015

如果沒有了「人」,這世界上也不存在道德。


《我是誰》這本書裡,有個章節討論了一個問題:「該不該做個好人?」要先理解這個問題,我們又應該先了解,人為什麼要為善?在這個議題上,西方哲學家的論點,跟東方的孟子、荀子有點類似:盧梭認為人性本善,文明才是惡的;而赫胥黎認為,人性本惡,文明卻能看管住他。一直以來人性的善惡論爭論了很久,但後來哲學家更宏觀的跳出來,才發現這兩個說法都是錯的,也都是對的。因為人是既善又惡的。其中,哲學家康德不對人性的善惡評論,而是提出了一個論點:人類的道德不是源自於人性或外在環境,而僅僅是「意志」。但康德這個看法並沒有解釋到一個東西:人為什麼要為善?如果道德不是源自外在環境的影響,那為什麼人會意識到要為善?

從以前我就在想一個問題:「惡又是什麼?人為什麼道德?」但是看了這些哲學家的討論,我才突然領悟到一件事--我們是不是問錯問題了?我們是不是該問:「沒有了人類社會,還需要道德嗎?每個社會的道德標準一樣嗎?」

我們真的有想過道德是什麼嗎?道德是一種能夠維持一個社會和諧及永續的默契。我們所謂的「道德」,都是可以讓社會更和諧及永續的事,而「不道德」,則是那些會破壞和諧及永續的事。這一切出發點全都是人類,而在不同環境的人類社會之下,所認知的道德難道是一樣的嗎?如果不是,那道德怎麼會是這個世界的真理?如果沒有了「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存在道德。

我舉個例,動物是雜交的,他們從來不遵守什麼一夫一妻制,難道動物就不道德了嗎?不,因為動物之間的情感跟人類是不一樣的,動物沒有思維、思想,不像人類會對特定的人有心靈上的寄託,所以沒有任何一方會因為「雜交」這個行為而被傷害。而人為什麼覺得不忠誠、雜交是不道德的?因為這個行為必定是有一方被傷害的,因為這些行為破壞了和諧。

我再舉個例子:犯罪這件事。基本上來說,法律在判定一個人罪狀的輕重,都是由「傷害人類社會」的嚴重程度來決定的。一個人如果都一樣變態的對人和動物開腸剖肚,這個相同的行為用在不同對象上,所導致的結果卻會不一樣。這是為什麼?因為殺人對於人類社會的傷害比較大啊!對人類社會來說,殺了一個人,你等於斬斷了這個人可以繼續貢獻給人類社會的價值,破壞了對這社會的永續發展;殺了一個人,也等於斬斷了其他人對這個人的依賴與寄託,破壞了這社會的和諧。

而殺動物為什麼罪刑就比較輕?如貓狗?因為動物對人類的貢獻,相對人來說少了很多,所以只大大的影響了我講的後者:依賴與寄託。至於屠宰場的豬更不用說了,他們活著對人類沒有貢獻、也沒有寄託,殺了才有貢獻。再至於蟑螂螞蟻等更不用說了,哪稱的上貢獻?不殺麻煩,殺了才好。講到這裡我也覺得從法制對貓狗的例子來看,人類對生命根本是不平等的,所以如果人權團體要打著「對生命尊重」這種真理來喊話,想客觀的強調生命皆是平等的,那麼你們也不應該間接殺生的吃肉、打蟑螂、殺螞蟻。

另外一件事情你會發現人類對自身越沒有情感聯繫和貢獻的東西就越不重視。現代人吃牛肉、老一輩人卻不吃牛肉的差別就在這裡,對老一輩人來說,牛是伴著他們經歷以前農業社會的其中一員,是有情感寄託的,所以他們不吃牛,這又是另一種時代的不同與差異。回教徒則是不吃豬肉,因為豬是宗教信仰上的寄託。而日本也做過一個實驗,讓一群小學生照顧一隻小豬一個禮拜,最後把小豬殺掉,煮成營養午餐給小學生吃。每個小學生那頓飯都吃不下了,因為他們對小豬是有感情的。這種方式很殘忍,但是卻扎扎實實的為每個人上了生命的一課。你大概會疑問,很多小學生以前還是會吃豬肉啊!為什麼現在卻吃不下去了?因為過去豬肉就只是豬肉,可以吃的毫無罣礙,這是沒有任何情感寄託的,但是當他們開始正視了這個生命,有了交集,他們就沒辦法這麼做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真正意識到和感覺到對生命的情感,才會越知道怎麼尊重生命。

回過頭來講,德國哲學家康德認為「道德這件事不是外部環境影響、不是人性,而是存在人類意志中的真理、是不為了實現個人功利為目的的行為」但如果這個社會沒有共同的道德認知、不意識到這些,你會知道道德是什麼?在不同時代和環境下的道德又會是一樣的嗎?道德的本身沒有不好,因為這是人類社會的默契,是在訴求拋開個人功利為目的基於對群體利益出發的行為。對一個人類社會來說當然是好事,但是這跟真理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道德標準在不同社會之下是不一致的。

那死刑呢?一個人如果殺了人、重重的傷害了人類社會,他該不該死?我們有權力決定一個人的生命嗎?人權團體到底在爭什麼?如果你要問我,我會告訴你,一個人的罪就算再重再深,他都不是該死的,只有人類社會才會「認為」這樣的人不應該存在這世界上。所以這個人會被人類一同制裁掉。人類就是生活在這個社會中,所以遵循這個社會的規範並賦予了制裁他人與被制裁的權力。所以一個國家該不該有死刑,這本身不是對錯問題,而是「這個社會共同的認知該不該有死刑?或是有哪一種方式更能維持社會永續及和諧?」的問題。因為,沒有人可以決定生命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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